搜尋

會員登入

搜尋

導覽

會員

當邊緣運算晶片走進儀器前端

從FPGA到NPU

瀏覽次數:218

透過FPGA與NPU的雙重防線,現代量測設備成功在最前線截斷了龐大的數據海嘯,將傳統的「採集後分析」轉變為「在採集的瞬間即完成洞察」。


隨著5G/6G高頻通訊、先進封裝(CoWoS)以及車用電子系統的複雜度衝向物理極限,現代自動化產線對量測儀器的要求,早已超越了單純的「精準」,而必須兼顧「毫秒級的即時回應」。


當示波器、訊號分析儀的取樣率動輒推向數百GS/s,前端類比數位轉換器(ADC)噴發出的數據量形同海嘯。如果依循舊有架構將數據全數拋給中央處理器(CPU)運算,系統將因嚴重的運存瓶頸與傳輸延遲而瞬間癱瘓。


為了打贏這場時間與頻寬的保衛戰,是德科技(Keysight)、羅德史瓦茲(R&S)、安立知(Anritsu)與固緯電子(GW Instek)等全球量測儀器龍頭,近年正掀起一場深刻的內部硬體架構革命:透過現場可程式化邏輯閘陣列(FPGA)與神經網路處理單元(NPU)的異質整合,讓數據在採集的現場「就地處理」。



圖一 : 透過FPGA與NPU的雙重防線,現代量測設備成功將傳統的「採集後分析」轉變為「在採集的瞬間即完成洞察」。
圖一 : 透過FPGA與NPU的雙重防線,現代量測設備成功將傳統的「採集後分析」轉變為「在採集的瞬間即完成洞察」。

類比前端與CPU之間的「數據斷層」

在傳統數位量測儀器的設計架構中,訊號的流向相對線性。天線或探針擷取到的類比訊號,經過前端放大器與衰減器調整後,由ADC轉換為數位點陣數據,隨後透過系統匯流排(Bus)送入高速快取,最終由主控CPU或數位訊號處理器(DSP)執行軟體演算法(如傅立葉轉換、濾波解調),並在螢幕上呈現波形。


然而,當面對次世代高頻元件的量測需求時,這種架構隨即撞上物理邊界。以一個採集10 GHz頻寬、8-bit解析度的數位示波器工作站為例,其ADC每秒鐘產生的原始數據量高達數十GB。


這類「高速率、低延遲」的異質數據流,會在系統內部造成三大致命傷:


匯流排頻寬飽和

即使是高階的PCIe匯流排,也難以在毫秒級的時間內,毫無延遲地將如此龐大的原始波形數據,從採集板卡無損地搬移到主機板的CPU記憶體中。


CPU運算過載

CPU屬於通用型串行架構(Serial Architecture),擅長處理複雜的邏輯控制,而非重複性極高的巨量矩陣運算。當面對數百萬點的即時快速傅立葉轉換(FFT)時,CPU的內核會迅速被計算工作佔滿,導致系統反應遲鈍、畫面更新率(Waveform Update Rate)大幅滑落。


盲區時間(Dead Time)拉長

當CPU忙於計算上一組波形時,儀器會停止擷取新訊號。這段時間被稱為「盲區」,往往會漏掉產線上極其關鍵的偶發性突波(Glitches)或間歇性抖動(Jitter)。


因此,要解決大數據量與即時性的衝突,唯一的破局之路就是重構儀器內部的硬體鏈路:在ADC後方建立一道強大的硬體加速層(Hardware Acceleration Layer),在數據還沒驚動CPU之前,就先在硬體電路層完成去噪、精簡與特徵提取。


第一道防線:FPGA實現硬體級「訊號就地預處理」

在這場量測儀器的硬體重構中,現場可程式化邏輯閘陣列(FPGA)無疑坐穩了類比前端第一道防線的王座。目前業界廣泛採用AMD/Xilinx的 UltraScale+系列或Intel的Altera FPGA,直接整合在靠近ADC的電路板上。



圖二 : NPU與FPGA組成「前端硬體異質鏈路」。
圖二 : NPU與FPGA組成「前端硬體異質鏈路」。

硬體級FFT與數位下變頻(DDC)

當高速類比訊號剛轉換為數位訊號的瞬間,FPGA憑藉其數以千計的DSP切片(DSP Slices)與完全並行的硬體電路架構,能以「硬體時脈級」的速度直接吞噬這些海量數據。


在實務應用中,FPGA主要負責兩大核心工作:


數位下變頻(Digital Down-Conversion, DDC):針對高頻通訊訊號(如 5G NR或 Wi-Fi 7),FPGA在內部直接進行數位混頻與低通濾波,將高頻訊號移頻至基頻(Baseband)並降低採樣率。這一步驟在硬體層面直接將數據量壓縮了數十倍,同時保留了完整的調變特徵。


即時快速傅立葉轉換(Real-Time FFT):傳統上極其吃CPU資源的頻域轉換,在FPGA內被優化為由硬體流水線(Pipeline)架構執行的電路。這使得儀器能做到「不間斷的即時頻譜分析(RTSA)」,盲區時間幾近於零,即便是微秒級的短暫跳頻訊號也無所遁形。


減少盲區與實務大廠案例

全球量測龍頭的招牌技術,底層全都是FPGA硬體加速的成果。例如:


‧ 是德科技(Keysight)高階示波器所強調的專利ASIC與自研FPGA晶片,能實現每秒數百萬次的波形更新率,其本質就是將觸發、解碼與繪圖渲染的運算完全自CPU解耦,交由前端硬體電路打理。


‧ 羅德史瓦茲(R&S)與安立知(Anritsu)的向量訊號分析儀,則利用 FPGA在內部分流處理複雜的I/Q數據,確保在進行高階調變分析(如具有千路子載波的OFDM訊號)時,儀器依然能提供毫秒級的即時螢幕刷新與判定。


然而,隨著AI演算法(如卷積神經網路CNN)在量測領域的普及,單靠擅長「線性流水線運算」的FPGA開始顯得有些吃力。雖然FPGA可以透過燒錄邏輯閘來模擬神經網路,但其邏輯資源(LUTs)耗費極大,且開發週期(RTL 編碼、編譯與布局布線)過長,難以頻繁更新演算法模型。


這促成了當前量測儀器硬體架構的第二步演進:導入專用的神經網路處理單元(NPU)或Edge TPU,與FPGA組成「前端硬體異質鏈路」。


落地實務痛點:量測儀器內的「軟硬體拉鋸戰」

儘管FPGA + NPU的異質加速架構在理論與大廠展示中極具優勢,但對於多數跨入此領域的量測設備或自動化系統整合商而言,實際落地研發時,依然需要面對硬體設計上的「骨感現實」:


散熱、電磁干擾(EMI)與噪聲底限(Noise Floor)的衝突

量測儀器是一門追求極致精準度的科學,其前端類比電路對噪聲极其敏感(失之毫釐,差之千里)。然而,不論是高速運轉的FPGA還是執行矩陣乘加的 NPU,在全力衝刺運算力(TOPS)時,都會在極小的晶片面積上產生劇烈的功耗與數位高頻噪聲。


如何在封閉的儀器機箱內做好電磁屏蔽,避免高階NPU的數位切換噪聲串擾到前端的靈敏放大器?如何設計高效率的被動散熱結構,避免主動風扇帶來的微小振動影響光學或高頻訊號的採集穩定度?這對於研發團隊的硬體布局(Layout)與熱管理實力是極大的考驗。


台灣量測儀器大廠固緯電子(GW Instek)在其智慧產線量測方案的升級過程中,就曾投入大量研發能量在優化多層板(PCB)的接地設計與訊號完整性(Signal Integrity),正是為了在硬體加速與量測精準度之間取得完美平衡。


開發壁壘與跨領域人才斷層

另一個實務痛點在於「軟硬體開發語系的割裂」。演算法工程師習慣使用 Python、TensorFlow或PyTorch來訓練AI模型;但負責量測儀器前端的硬體工程師,其語言是Verilog或VHDL。將訓練好的AI模型轉譯並燒錄進FPGA 或邊緣NPU,往往需要透過如AMD Vitis或Intel OpenVINO等高階合成工具(HLS)。這類工具在實際轉譯時常會出現時序收斂(Timing Closure)失敗或硬體資源超載的問題,極度依賴同時懂訊號處理、硬體架構與機器學習的跨領域專家。


結語

邊緣硬體加速技術在量測儀器內部的落地,正徹底顛覆這大半世紀以來由類比規格主導的產業生態。過去,工程師挑選示波器或頻譜分析儀,看的是純粹的類比軍備競賽—誰的類比前端頻寬更高、誰的ADC取樣率更快。


但在5G/6G與AI時代的交叉口,純粹的硬體規格已不再是唯一的決定性指標。未來的量測儀器,其核心價值將轉化為「在硬體加速層上運行的軟體智慧度」。


透過FPGA與NPU的雙重防線,現代量測設備成功在最前線截斷了龐大的數據海嘯,將傳統的「採集後分析」轉變為「在採集的瞬間即完成洞察」。這場由底層晶片發起的架構革命,不僅賦予了量測儀器亞毫秒級的自主決策能力,更為下一世代「軟體定義、硬體加速」的智慧自動化產線,奠定了最為堅實的物理基石。


Card Image

PIC32-BZ6:新一代高度整合單晶片無線平臺

隨著智慧設備的射頻(RF)設計複雜性日益增加,傳統無線解決方案通常需要多晶片組合才能新增功能,或頻繁重新設計才能滿足不斷升級的行業標準。為此,Microchip推出全新高度整…

隨著智慧設備的射頻(RF)設計複雜性日益增加,傳統無線解決方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