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,找個假日的午後,再去淡水走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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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看著K鬱鬱不安的眼神,忍不住想這麼跟他說。
已經一個多月了吧,K恢復一個人的生活。過去偶而從電話中傳來的爭執聲已不再有,只剩手機安靜躺在桌上一角。感情的砝碼壓得他喘不過氣,只有拼了命工作、工作,想忘記傷心,卻累了自己的靈魂。
大夥看著K這樣也不是辦法,討論著該怎麼辦。小喬細心,這幾天天氣冷,遞給他一杯熱咖啡。K依舊燦爛一笑,接了過去,只是他笑裡的振幅我已經不再熟悉。
「下班後一起吃飯吧?」小喬問。K沒回答,又笑了笑。K的感情結束,我們從不敢主動問起,怕他的自尊心太重,而我們的關心,徒然成為壓力。我們不問,他也不提,獨自扛下一切,我們只能從流言耳語中去捕捉片段,拼湊成真相,再想著如何幫他。
K的桌角,總是擺放一張照片,裡面記憶著淡水湛藍的海。夏季的淡水,是他們初遇、初識與初戀的地點。偶有公事需與K討論,我總是邊說,邊看著照片中的K。他的笑,混合著天的遼闊、海的湛藍,憂鬱卻如同一波波碎裂的浪花。我想起之前公司旅行時,大夥在旅館嬉鬧,我則聽著K聊他喜歡的那個女生,直到呼呼睡著。其他人在桌上玩牌,我說:噓,小聲點,別吵醒他了。他熟睡的側臉如靜躺的觀音山,那是一種大男孩不知為什麼,特有的苦澀心情,就像濃郁的黑咖啡一般,大口大口喝,不加糖。
如果說,所有的事情,都會有一個結束,比如時間、比如生命。那麼,愛情呢?
就算是神乎奇技的最新科技,也無法創造出腦海中無價的立體影像。往日過了,就回不來了。或許,在城市的某個角落,我們還需要多一些遺忘的伴隨、飛翔的調味,與忙碌分手、和昨日告別。然後,我們都能學會,在滯重的生活裡,輕盈拼湊出那一季值得回味的夏天。
再去一趟淡水。
那麼,當愛情再度來臨時,才能漸漸明白,和昨日分手的理由。原來是因為在城市裡,或者愛情中,需要多一些飛翔的質感。
然後,我們都能學會輕盈地守候。
分手快樂,親愛的K。